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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固定观察点系统的建立及其运作
一、农村固定观察点建立的背景与目的
全国农村固定观察点是在农村进行经济改革的背景下,为满足政策研究的需要而建立的。众所周知,70年代末,中国政府开始在农村进行了一场大规模的经济改革。改革的核心就是采取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形式,在原有的合作经济中引入农户家庭经营,变农业生产的集体统一经营体制为集体经营与家庭经营相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逐渐确立了农户生产经营的主体地位。与此同时,国家亦大幅度提高了农产品的收购价格,并对流通体制进行了改革,放开了大多数农产品市场。勿庸置疑,这种以市场为导向的经济改革,把中国的农村经济与社会引入了有史以来变化最为深刻的历史时期。政策研究部门需要研究广大农村有深刻的变革过程中所出现的各种经济现象和社会现象,以及这些现象之间的内部联系,并从中寻找出具有政策含义的东西,以便制定出切合实际的政策措施,同时亦需要对国家有关政策的实施情况进行跟踪反馈,以便作出更切合实际的政策调整。
尽管在当时的情况下,各级政府对农村情况做了大量的调查工作,但大多限于某些专题调查,缺乏在全国范围内进行系统周密的调查研究。在这种情况下,原中共中央农村政策研究室、国务院农村发展研究中心从1982年冬季开始酝酿进行农村社会经济典型调查,并于1983年初在九个省区市进行了试调查。在1984年,中共中央书记处批准了中央农研室《关于建议开展农村社会经济典型调查的报告》,由中央农研室牵头于1984年底1985年初组织协调28个省、区、市(缺西藏)的农村工作部门的8000多名调查人员,对37422户、272个村、93个乡和71个县进行了一次全面的农村社会经济典型调查。考虑到农村调查应该是一项长期的工作,需要逐年了解农村社会经济的变化情况,1986年由中央农研室牵头,在1984年典型调查的基础上建立起了全国农村固定观察点系统。
设立固定观察点的目的是:“直接从农村基层了解农村改革和各项建设的新动态,以便从各个方面的发展和对比中进行有连续性的综合研究,为制定农村政策提供依据。通过观察点对农村社会经济进行长期的连续调查,掌握生产力、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领域的变化,了解不同村庄和农户的动态、要求,从而取得系统周密的资料。”
二、调查对象的选择
固定观察点的调查对象是村以及村内的各种社会经济单位(包括:户、经济联合体和企业)。调查对象的选择方法取决于调查的目的。调查方法一般有三种即抽样调查、全面调查和典型调查。固定观察点调查对象的确定综合运用了上述三种方法。
调查村的选择:调查村的选择主要采用的是类型抽样,即分类抽样的方法。根据各省、区、市村庄的类型,区分山区、丘陵区和平原区,城市郊区和非城市郊区,富裕地区和贫困地区,农区、林区、牧区、渔区,然后在各类型内抽取一定单位构成样本,其总体数量大体为10个左右。所以采取这种方式,是由于本调查的目的具有综合性,其调查的内容包括社会经济的各个方面,不同于一般的专项调查可利用单标志对调查总体进行抽样,只好作类型抽样。我们要求,各省、市、区所选村点必须反映本省、市、区农村经济的总体水平,反映本省、市、区农村社会经济的基本面貌。
企业的选择:在被选择的村中进行全面调查,数量众多的个体和私营企业则进行抽样调查。
调查户的选择:户的调查有两种办法:一是抽样调查,二是全面调查。
当时采用的抽样方法有多种,或按收入水平的高低、承包耕地面积的多少抽样,或按户口薄的顺序、居住的顺序抽样。在有足够调查力量的情况下,采取普遍调查的方法。其好处是全面占有村中各户基本情况的数据,可避免对村调查时再对某些数据进行推算,有利于提高调查的准确性。
本调查要求调查户一经确定后就不要变换,即样本不能轮换。
调查户分家时的处理采用两种方法,一是对分开的各户都进行调查,另外一种方法是只调查其中的一户。
三、调查的内容
农村固定观察点的调查内容的方面很广,内容丰富。固定观察点的工作可分为两个主要方面:一是数据统计。按统一口径全面及时准确地收集各种主要数据,填写上报各种调查表格;二是收集反映动态。同时根据需要与可能完成某些临时性的专题调查任务。固定观察点的调查内容包括农村社会经济的各个方面。这些内容绝大部分已被转化为具体的统计指标后,设在统计调查表之中。
1986年至1991年所使用的调查表有6种,包括村表、户表、企业表、联合体表、牧区村表和牧户表,设置的指标总计达到1100个。为了使调查内容适应变化的农村经济形势,从1991年始对基础调查指标体系进行了修改,增加了一部分社会指标和反映商品经济发展的指标。
村综合调查表的调查内容主要包括:人口、农户、基层组织情况、劳动力情况、土地情况、生产性固定资产情况、农林牧副渔业生产及产品出售情况、全村经营收入和经营费用、村集体财务收支情况和社会情况等。
农户调查表的调查内容包括人口、劳动力情况、土地情况、固定资产情况、农作物播种面积和主要农产品产量、出售农产品情况、购买生产、资料情况、家庭经营概况、家庭全年收支情况和全年主要食物消费量和主要耐用物品年末拥有量。
企业表的调查内容包括基本情况、资产情况、全年经营收入、费用及利益分配情况。
四、调查的组织与数据资料的收集整理
1986年—1989年,固定观察点的工作,在中央农研室、国务院农研中心农村社会经济调查领导小组的统一安排和指导下进行,领导小组办公室负责日常具体的工作。包括统计方案的设计,数据的汇总分析商请国家统计局农村司、农调总队等有关部门协同进行。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党委或政府的农村工作部门负责此项工作的组织实施,观察点所在的县亦有专人负责,解决工作中出现的各种问题。观察点所在的县大部分以县委农工部(政研室、农委)等的人员参与,各村聘请辅助调查员,一般每10户设辅助调查员1人。各省固定观察点主管部门亦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为调查户建立了家庭日记帐,调查户发生的每一项经济活动均被完整地记录在日记帐上,村里的辅助调查员定期对此进行整理检查,年底进行基础调查时对记帐数据进行整理,填写统计表。统计表填写完成后上报省固定观察点主管部门,进行计算机录入并上报全国农村社会经济调查领导小组。
数据和情况的上报,无需经地、县、乡的中间环节。
1990年后,全国农村固定观察点的工作由中央政策研究室和农业部共同领导,并成立中央政研室、农业部农村固定观察点办公室由其组织实施。基础调查一般一年汇总上报一次,每年的统计数据在下年的第一季度汇总完毕。观察点上的新情况、新问题,一般一个季度做一次书面汇报,遇有紧急重大情况随时上报。
五、所取得的主要成果
15年来,全国农村固定观察点,以村庄、农户和村域内各类企业为调查对象,以农村经济和社会的历史与现状为基本调查内容,采取了基础调查和专题调查相结合的方法跟踪进行。调查对象的稳定和调查内容的连贯是固定观察点的重要特色。从微观动态上观察与研究农村改革与发展中带有规律性的东西是固定观察点优势所在。
全国农村固定观察点全面系统地记录了农村社会经济的客观实际,掌握了各类村庄改革与发展的大量第一手材料,为农村工作的决策提供了依据。10年来,我们每年对300个固定观察村点,2万个农户和近1000个企业连续进行跟踪调查。每年所调查的村表、农户表及企业表,需收集840万个原始数据,撰写上百万字的调查告。
15年来共获得调查数据一亿一千多万个,调查报告2000多万字。
目前这一系统建立的《全国农村固定观察点数据管理信息系统》贮存了一亿一千万个数据,获得农业部科技成果奖。全国农村固定观察点办公室编辑出版的报告和数据,共200多万字。
在基础调查的同时,为更直接服务于当时的决策需要,我们还根据农村经济运行中出现的新动向开展了多项专题调查。1987年,我们对万户农民进行了改革意向的调查,第一次全面地了解农民对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农村改革的评价,以及现实农民的心理状态和生产行为,引起了有关领导部门与社会的重视,《人民日报》头版作了报导。此外,还就私营企业的现状,粮食购销体制,双层经营体制,农民职业分化等作了问卷调查。1993年,为了解农村市场体系的发育现状,摸清农户走向市场的程度及所遇到的障碍,以探求加速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系建设的系统和措施,在300个村庄的7000农户中进行了《农户与市场》的专题调查,同样引起了有关方面的重视。《经济日报》曾连续四天用头版头条的位置作了报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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